字幕制作&时间轴&译文润色by 枳染 根据汝龙先生翻译的契诃夫原著小说《黑修士》制作成字幕版本 译文改编自契诃夫小说选集《艺术集》，人民文学出版社2021年4月版
片名：黑僧
你是如何将树从霜冻中拯救出来的？
你瞧瞧这里围绕着的厚厚的浓烟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小时候一闻到这种烟就会打喷嚏
可我一直不明白这种烟怎么能融化霜冻？
在没有云的时候，烟就代替云
云有什么用？
遇到多云的阴天，云就能起到保暖作用 也就不会有朝寒了
安德留沙，说说吧
你还记得你有多久没有来这了吗？
小时候你经常来这里度过暑假
可现在如果我不写信邀请你来
你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乡下看望我们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
原来这样
可是你既然来了，就忘记你在城里的疲劳 在这里好好地修养一段时间吧
看看这是谁来了
欢迎你回到我们的园子 在这里你将好好放松一下你因整日教书而疲惫的大脑
先在这里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园子
然后晚上与我们共进晚餐吧
你来了我真的很高兴，老弟
愿上帝保佑你
你是学者，是个不平凡的人
你为自己创造了光辉的事业
我父亲他相信 你之所以有这样的成就是因为他培养了你
多谢你到我家来，安德留沙
我们的熟人都很乏味 而且像你这样有学识的熟人也没几个
我们只有园子，园子，园子 别的什么都没有
种苹果，种梨，芽接啦，枝接啦
我们整个生命都用在园子里了
我甚至连做梦也只看到苹果和梨
现在我们进屋去吧，外面天气很冷
上帝啊
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上一次，五年以前 我离开此地的时候，你还完全是个孩子呢
那时候你挺瘦
腿细长，不戴头巾，穿着短短的连衣裙 我当时还总喜欢跟你开玩笑
是啊
都已经过去了五年了
不过呢
你是个有事业的成功男人
在城里过着自己有趣的生活
你现在是个有名望的人物
可是不管怎样，安德留沙 我希望在这里你把我们当作自家人一样相处
我是把你们当做自家人的
是真心话？
对，是真心话
你一定对我们家里有这么多你的照片感到很吃惊吧
不过你要知道，我父亲十分喜爱你 把你当亲生儿子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安德留沙
我们...
我们可能收拾得不够周到
因为我们就是个种园子的
对招待客人这方面一窍不通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到我们家来度假
那时候不知怎么，只要你来了
房子里就变得有生气多了，明亮多了
仿佛把烛架上和家具上 沾满灰的套子都摘掉了似的
虽然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姑娘 不过我还记得很清楚
瞧，老弟，有这么件事
你看，大地的表面有霜冻
可是你把温度计绑在木棒上 把它举到离地两俄尺高的地方
那儿却很温暖，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也没关系 什么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当然
不管人有多么聪明 脑子里总不能把什么都装进去
你大概仍旧在搞哲学吧？
对，我讲的课是心理学 总的说来，我在研究哲学
是谁把马拴在苹果树上的？
他们把什么都糟蹋了，把什么都毁掉了
你看看这该死的家伙都做了什么？
他在夜里运粪，把马拴在苹果树上了
我对他讲话
他却呆站在那儿 一个劲儿地眨巴眼睛
哪怕...
哪怕绞死他都嫌便宜了他！
你来了，我高兴得很
说不出的高兴
谢谢你到我这来
今天从一清早起
我就一直在想一个传说
我不记得这个传说是我在哪本书上看到的
还是听来的
总之这个传说有点离奇
荒诞不经
一开头，这个传说就含糊不清
一千年前
有个穿黑衣的僧人
在叙利亚或者阿拉伯的荒漠上行走
渔民们在离这个僧人走动的荒漠几英里远的地方 看见另一个黑僧在湖面上慢慢地走动
另一个黑僧是幻影
现在请你忘掉光学上的一切定律 这个传说似乎不承认那些定律
这个幻影化出另一个幻影
随后又化出一个幻影
因此黑僧的形象 从这个大气层传到那个大气层
没完没了
人们看见他
有时在非洲
有时在西班牙
有时在印度
有时在北极
最后
他走出地球的大气层
现在正在整个宇宙中漫游
还一直没有遇到一种
可以使他消失的环境
说不定现在可以在火星上
或者在南十字星座的一个行星上看见他
不过，我亲爱的，这个传说的要点在于
从那个黑僧在荒漠上走动以后
过上整整一千年
幻影又会回到地球的大气层来
人们又会看见他
这一千年似乎已经满期了
按那个从传说的意思 我们很快就能看见那个黑僧
不过，最奇怪的是 我再也想不起来这个传说是怎样来到我脑子里来的
是我在哪本书上看到的？是听人说的？
或许是我梦见了这个黑僧
可是这个传说一直盘踞在我的脑子里
我今天想了它一整天了
昨晚风吹得那么大，你却忘了关窗
安德留沙，你看看我父亲写的论文吧
这是篇出色的论文，他写得好极了
得了吧，说什么“好极了”
你别听她的，别看这些东西
不过呢，要是你想睡觉 那不妨读一读，这倒是挺好的安眠药呢
如果你坚持要看的话...
请先进来慢慢谈吧
在看我的驳论文之前 你得先知道我反驳的是什么意见
你就先看果谢的论文
和这些俄国文章吧
不过
这些论文也都是些胡说八道
乏味得很
而且现在都这么晚了 好像也该睡觉了，明天再读吧
我现在的学术生活就是这样
我写论文，参加展览，接受奖章
人家说
我们家的苹果有人的脑袋那么大
说我们家又有钱又有名
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的，这确实是一个好园子
模范的园子
更是一个重要的
具有全国性意义的机构
它意义的重要性在于
它向俄国农业
和俄国工业的新纪元跨出了一步
可这为的是什么？
它的目标是什么？
我死后这个园子会怎么样？
你眼前看见的这个园子的面貌
我死后，就连一个月也维持不了
成功的秘诀不在于园子大
也不在于工人多
而在于我爱这个事业
你明白吗？
我爱我的园子
比爱我自己还要深得多
你看我
什么事都亲自动手做
可是我一死
谁来照管它呢？
谁来工作？
花匠？工人？
我们事业的头号敌人
不是兔子，不是五月金龟子，也不是霜冻
而是不相干的外人
那么达尼雅呢？
她总不可能比兔子还有害
她爱这个事业
也了解它
如果我死后
由她接管这个园子，做主人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不过，要是她出嫁了呢？
我最担心的就是
她要是跟一个小伙子结了婚
而且
要是那个人贪心
把园子租给女商人
那么不出一年
就全完蛋了
也许这样说很利己主义吧
不过我坦白地说
我可不希望达尼雅出嫁
我担心
现在有位大少爷 常带着小提琴到我们这来
我知道达尼雅不会嫁给他
可是我一见到他，还是受不了
总之，老弟，我实在是个大怪人
这我承认
我十分喜欢你
今天我就开诚布公地跟你谈谈
我觉得只有把女儿嫁给你
我才放心
你是个有才学的人
心肠好
不会让我心爱的事业白白毁掉
最主要的原因是
我像爱我亲儿子那样爱你
而且为你骄傲
要是你和达尼雅情同意合
最后跟她结婚
我会非常的高兴
这些都是我的实话实说
要是你和达尼雅生下儿子
我就把他培养成园艺家
要真是那样的话
我死的时候都会带着笑的
不过，这都是空想
晚安
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
他尽自折磨我
我没对他说什么，没说什么
我只是说，不必留用多余的工人 如果以后需要的话，雇些短工也就行了
我只是说了这么几句
他就对我说了许多十分气人的 令人深感屈辱的话
好了，好了，你们吵了一阵 你哭了一阵，也就够了
他...他毁了我的一生
他认为我在他家里是多余的人
明天我就离开这
别哭了，亲爱的 你们俩都是急脾气，容易激动
走吧，我来给你们讲和
我离开后就去当个电报员，就这么办
达尼雅
看来今天有许多人来我们的园子里参观
人们欢声笑语
伴着柔和的夏风与美妙的音乐
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
参观我们最新的发展成果
实际上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
除了苹果和梨
我们的收成也很少
他们参观完后一定会大失所望的
走吧
这可真是奇怪
你为什么到这来，坐着不动呢？
这跟那个传说不相符
我是个幽灵
那么你并不存在？
我存在于你的想象里
而你的想象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所以我也生存在大自然里
我想不到自己的想象竟然能
创造出这样的容貌
不过
你为什么来找我？
有少数人被公正地称为上帝的选民 你就是其中的一个
你为永恒的真理服务
你的思想，愿望，你的惊人的学识 你的全部生活
都带着神的、天堂的烙印
因为你把它们献给合理而美好的事业 也就是说，献给永恒的事业
你先前说到“永恒的真理”
可是
如果没有永生
人类能够理解而且需要永恒的真理吗？
永生是有的
你相信人类能永存不朽？
是的，当然
伟大而灿烂的未来
正在等待你们人类
人世间像你这样的人越多 这个未来就实现得越快
缺了你们这种为最高原则服务 自由地生活着的人
人类就会变得微不足道
人类按自然法则去发展 那就还得等待很久才能结束它俗世的历史
但你们却能够提前几千年 把人类引导到永恒的真理王国中去
你们崇高的功绩也就体现在这里
在你们身上体现了
上帝赐给人类的幸福
那么
永生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同一切生活的目的一样，是快乐
真正的快乐在于知识
永生为知识提供了取之不尽的无数源泉
《圣经》上有一句话，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在我父的家中，有许多住处” （注：出自《新约·约翰福音》第14章）
但愿你能知道
听你讲话是多么愉快
我也很高兴与你谈话
可是你一走
我就会为你是否实际存在的问题感到烦恼
你是幻影，是幻觉
这样看来
我恐怕患有精神病？
不正常？
你之所以觉得自己有病 这是因为你工作过度，疲乏了
这就是说，你为思想而牺牲了健康 而且，你为思想而献出生命的时候也不远了
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
这正是一切由上帝赐予才能的高尚人物 所追求的目标
要是
我知道
自己患有精神病
那我还能相信自己吗？
你怎么知道，为全人类所信仰的那些天才 就没有见过幻影？
现在科学家都说 天才和疯狂是沾亲的
只有那些平庸的芸芸众生才是健康、正常的
凡是在令人神经紧张的时候 过度的疲劳、体力衰退等等就焦虑不安的人
只能是那些认为生活目标就在现世的人 也就是芸芸众生
罗马人说过
“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全的身体”
罗马人或者希腊人所说的不一定都对
情绪的高扬、心情的激越 如痴如醉的状态等
所有这些把先知、诗人、为思想而蒙难的人 同普通人区别开来的特点
都是与人的兽性的一面不相容 也就是与人身体上的健康不相容的
如果你希望健康和正常
那就去做凡夫俗子吧
奇怪
你在重述我常常想到的话
你好像窥探到、偷听到我隐秘的思想似的
可是
不要老是谈我吧 你所说的永恒的真理是什么意思？
安德留沙
安德留沙，你在这儿？
我们在找你，找了很久
可是你怎么了？
达尼雅
我高兴极了
我刚才经历了一段光明美妙
人间少有的时光
可是我不能原原本本讲给你听 因为你会把我叫作疯子
或者不信我的话
我们来谈谈你吧
亲爱的
好心的达尼雅
我爱你，依恋你
这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跟你接近
每天跟你见十次面 成了我灵魂的需要
没有了你，我怎么过得下去
你走后过两天就会把我们忘掉的
不
我们要认真地谈一谈
我要带你一块走
你肯跟我一块走吗？
你愿意属于我吗？
我需要一种能够把我整个抓住的爱情
这种爱情只有你，才能够给我
跟你在一起我有一种莫大的幸福
可我还没想过这种事...没想过
我爱你
他们两个就要结婚了
我真是高兴极了
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又聪明
又善良
哪里都好
谢谢
我真庆幸我的女儿即将嫁给他
还好
我的女儿没有嫁给我不认识的外人
我的园子
终于可以免遭毁掉的命运
他们两个结婚后
生了儿子
等他长大后
我再把果园交给他接手
这样的话
我真的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以愉快地死去了
是啊
不管你怎么说，血统总是有很大关系的
他的母亲是个
极好
极高尚
极聪明的女人
瞧着她那张像天使般的脸，就是一种享受
她擅长绘画、写诗
还会说五种外国话
还很会唱歌
这个可怜的女人
可惜很早就得了肺痨病死了
哦，哈哈哈
当初你年纪还小
在我家里长大的时候
你那张脸也像天使一样，开朗而善良
你的目光也好
你的动作也好
你的谈吐也好
都像你的母亲那样温柔文雅
至于你的头脑
你那种聪明才智素来使我们暗暗吃惊
当然
你不是平白无故当上硕士的
不是平白无故的
十年以后再看你是什么样
那时候你会升的更高
我伸出手去也摸不着了
我迷茫，困惑，不相信自己
我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云端，对上帝祷告
我忽然想起我八月间就得离开这个亲人的家 撇下我父亲一个人没人照料
我忽然想到
自己浅薄，渺小，配不上你这样的大人物
遇到客人在座
我就会觉得
你异常漂亮
所有的女人
都爱你，嫉妒我
这时我的灵魂就会充满快乐和骄傲
可是只要你对某位小姐客气地笑一笑
我就会嫉妒得浑身发抖
现在你在想什么？
想名望
在我刚才读的一本法国小说里描写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学者，他做了件蠢事 因为渴求名望而憔悴
这种渴求是我不可理解的
因为你聪明，你对名望很冷淡 就像对待你不感兴趣的玩具一样
对，这是实话
那么幸福是什么呢？
古时候有个幸福的人
但他却被他的幸福吓坏了
他的幸福太大了
他为了求天神大发慈悲
就把他心爱的戒指献给天神，作为祭品
你知道吗，我现在也像波利克拉特斯那样 （注：波利克拉特斯，公元前6世纪萨摩斯岛上的僭主）
开始为我的幸福感到有点不安了
我觉得奇怪
我一天到晚光是感到快乐
它充满我的整个灵魂 压倒其他一切感觉
我无法体会到什么叫作忧郁、悲伤或者烦闷
现在我睡不着觉
我得了失眠症 可是我却不觉得烦闷无聊
说真的
我开始觉得纳闷了
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快乐是超自然的感觉？
难道它不应当是人的正常状态？
一个人在智力上和道德上发展的水平越高
就越是自由
而且，生活给他提供的乐趣也就越大
苏格拉底、第奥根尼、马可·奥勒留 都感到快乐，而不是感到悲哀
而且《使徒行传》里说：“要经常快活”
“你快活，就幸福了”
可是万一天神生气了呢？
要是他们使我失去安乐的环境
逼得我受冻挨饿
那可就不是滋味了
安德留沙，你在跟谁说话呀？
啊
看
跟他
他就在那坐着
安德留沙，那里没有人
安德留沙
那里根本没有人
你病了
原谅我，亲爱的
我早就看出你有点精神恍惚
你...你...
你得了精神病
这没什么，达尼雅，没什么...
我确实有点不舒服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我早就看出来了
爸爸也看出来了
你常常自言自语
而且笑得有点古怪
你晚上还睡不着觉
啊，我的上帝啊，拯救我们吧
我会找医生治好你的
不要害怕
别害怕
总体来说没什么大碍
症状包括：乏力
神经衰弱
时常感到浑身疲惫
常常出现幻觉
我想他很有必要
多休息
多散步
多呼吸新鲜空气
还要积极接受治疗
按时吃药
少做些需要费力动脑的事
就没有必要住院了
但是一定要记住
每天喝牛奶也是必要的
是时候该喝牛奶了
你自己喝吧，我不想喝
我父亲疼爱你
你却不知什么缘故生他的气
你看，他在一天天变老
我求求你，安德留沙，看在上帝份上 看在你死去的父亲份上，你就待他亲热一点吧
安德留沙
- 听我一次吧 - 我办不到，也不想办到
这是为什么呢？
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看他不顺眼，就是这么的
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你本是个聪明的、不平凡的人
现在却为了一些小事发脾气，吵吵嚷嚷
安德烈
安德留沙
听我说，别生气了，等等我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聪明、善良、高尚 你本会公平地对待我父亲，他多么善良啊
他不是善良
而是和气罢了
像你父亲那样的滑稽老伯伯
长着一张胖胖的、和和气气的脸
十分好客而又有点古怪
这种人在小说里倒是能逗得我发笑
可在现实生活中我最讨厌这样的人
满脑肠肥，愚蠢至极
还有那种酒足饭饱后 纯粹公牛式或者公猪式的乐观精神
自从冬天开了头，我就不曾有过一分钟的安宁 现在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是啊，当然，我是希律，而你和你爸爸是埃及的婴儿 （注：希律，指暴君；埃及的婴儿：形容纯洁而美好）
是时候该喝牛奶了
你自己喝吧，我不想喝
可是牛奶对你的健康有好处
可我就是不想喝
我想你还有两杯牛奶还没喝呢
不，还没到喝的时候
这牛奶你自己喝掉吧
你自己也看得出牛奶对你很有益
是啊，很有益 而且我要向你们报喜
从上星期五到现在 我的体重又增加了一磅
体重增加不是件好事吗？ 说明你更健康了
我可不觉得我更健康了
上帝才知道你在说什么
- 这种话听着都乏味 - 那你就别听
安德留沙
你们何苦给我治病
何苦呢？
你们逼我服溴化剂
洗热水澡
我走到哪都要受到你们的监视
我吃一口东西、走一步路 你们也要大惊小怪
这一切到头来只会弄得我变成个白痴
变成像你们这样庸俗而愚蠢的人
当初我发疯，看见幻影 你们说我得了精神病
可是那一阵子
我每天高高兴兴
朝气蓬勃
我有风趣
有才气
现在呢，我清醒了，稳重了 可是我也就像所有的人一样，变得庸庸碌碌
我变成现在这样 活着都没有意思了
你们对待我真是太残忍了
我看见幻影
可是这碍了谁的事？ 我就问你们这碍了谁的事！
释迦、穆罕默德、莎士比亚是多么幸运啊
他们那些好心的亲戚和医生 就不会去医治他们那种心醉神迷、充满灵感的精神状态
要是穆罕默德也为了医治精神病而服用溴化钾
每天洗热水澡
然后到哪都要被监视
还有
就为了治个该死的精神病
每天就只工作两小时
还有喝令人恶心想吐的牛奶
对他这样做的话
这个了不起的人死后就会什么也没留下
跟他的狗一样
医生和好心的亲戚们归根到底只能使人变傻
把庸人看作天才
该死的
你们最终只会使文明趋于毁灭
你们这群庸俗的小人
都是毁灭文明的罪人
达尼雅
是时候该睡觉了
躺下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我父亲刚刚去世
我把这件事的责任
都归咎于你
因为是你把他害死的
我们的园子毁了 现在已经由外人来经管
我把这件事的责任也归于你
我那可怜的父亲最担心的事情果真发生了
我现在用我的全部灵魂
痛恨你
巴望着你快点死掉
一种难忍难熬的痛苦正在燃烧着我的灵魂
你当初为什么不信我的话？
如果你当初相信我说的话 相信你是个天才
那么这两年你就不会过得这么可悲 这么乏味了
你当初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
达尼雅
字幕制作by 枳染 2023年4月28日译制